林婉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腥甜的液体又涌上来，她赶紧用手背抹掉口角的血迹。那块平安玉贴在胸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抬起头，对上前方那几个身着华服的高门贵妇，个个脸上带着不善的笑容。领头的是个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妇人，一身藕荷色襦裙，珠光宝气，正是王夫人。

“哟，这不是将军府那位大小姐吗？怎么，病成这样了？”王夫人声音尖利，像针一样扎进林婉耳朵里。她挽着旁边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两人目光在林婉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旁边那个妇人一把搂住王夫人的胳膊，笑道：“姐姐说得对，林小姐怎么突然行礼不周了？莫不是给老爷丢脸了吧？”

林婉死死咬着牙，那股酸涩感让她一阵阵地抽搐。她要是没病，谁怕谁？可现在……她连争辩的力气都快没了。那块平安玉在她怀里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她的窘迫，轻轻震动了一下。

王夫人皱了皱眉，绕到林婉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冷笑道：“林家大小姐，当初老爷将你接回将军府时，可是何等风光？如今呢？父亲客死边疆，家道中落，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倒是你，病恹恹地像个脏乞丐，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林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眼眶一泛，眼眶发热，视线却始终没有从王夫人脸上移开。那个人说，这里的权贵都是豺狼，她不能暴露丝毫软弱。可现在，她只想躲起来。

旁边一个穿着青衣的婢女尖声叫道：“林小姐，你什么意思？我小姐问话，你当没听见？”婢女伸手就要去推搡林婉。

林婉猛地抬头，那婢女刚要碰到她的胳膊，她下意识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她不能再退了。那块平安玉在她怀里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王夫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不识抬举？”她挥手道，“给我掌她的嘴！”

“是！”两个婢女立刻扑上来，一个抓着林婉的手腕，一个伸手就要去撕扯她身上的白色纱裙。

林婉眼睛一瞪，根本不吃这套。她手腕一反，反而握住了其中那个婢女的手腕。那婢女吃痛，“哎呀”一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