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刺耳的铃声像砂纸一样磨着我的耳膜，我猛地一激灵，从课桌底下探出头，后脑勺还磕着点疼。

操，我又睡着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慌忙环顾四周。周围同学都坐得笔直，奋笔疾书，只有我这边，脑袋歪在桌上，口水差点顺着下颌流下来。物理老师那张刻薄的脸正放大在讲台上，眼神儿像刀子，嗖嗖的。

心虚得我直想钻地缝。完蛋了，肯定要被拎出去罚站了。昨晚为了复习力学，三点才睡，早读课就扛不住了。早知道……

“李昊，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老师的声音冷飕飕的，手里的教鞭差点敲到我脑袋上，“基础计算都错了一大片，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我赶紧站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结结巴巴：“老、老师，我……我昨晚复习到很晚……”

“复习到很晚就考出这个成绩？”老师压根不信，挥挥手，“出去站着去！”

我讪讪地挪出教室，心里叫苦不迭。大清早的，就给别人当出头鸟。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赌气地想，这物理，考多少分都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脑子都快糊成一片了。

站了大概十分钟吧，老师叫下一个人出去了，我也乐得当个背景板。

正站着发呆呢，突然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眼前的世界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起来。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困意。昨晚的疲惫好像一股脑儿全涌上来了。我摇摇头，想驱散这感觉，可没用，脑子越来越轻，眼前的教学楼、操场、甚至对面的树林都在扭曲、旋转。

“唔……”我忍不住低哼一声，身体软软地顺着墙根滑倒，眼皮彻底合上了。

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奇怪。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

然后，我就感觉……我在往下掉，不是站着的姿势，而是像跳楼机一样，屁股往后撅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是模拟的，但浑身血液往下冲的失重感是真实的。

“卧槽？！”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

不是我们学校的后操场！操场的土坡变成了……岩浆的河岸？对，一条翻滚着腥臭气泡的暗红色河流就在七八米开外，散发着灼人的热浪，把我烤得后背直冒汗。河里偶尔还能看见些骨骸和扭曲的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