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破烂的黑布，哗啦一下罩下来，把末世七七四十九号观测区给盖得死死的。我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背后冰凉的铁皮墙壁刮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里攥着半根第二天数过去的干面包，大概能喂饱一只流浪猫。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活像一串生锈的风箱，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赶紧把干面包往怀里揣紧了些，同时眼睛飞快地扫着楼道入口。末世里，活人有时候比丧尸还吓人，尤其是那些饿疯了的。

手机屏幕暗光的微弱反光在墙角跳跃，系统商城的界面像张uger惨白的脸。我点开“新手礼包”，里面躺着四根能量棒和一张“随机任务卡”，还有……一张“谢谢参与，下次再接再厉”的破纸。

“菜鸡系统诚不欺我。”我叼着牙关冷笑，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至少比我这怂包强，至少比我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强。”

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冰糖雪梨，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像一闪而过的幻觉。这该死的末世，已经是第十几年头了，可日子还是这么提心吊胆地过着。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我猛地抬起头，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它们的主人——几只体型壮硕的野狗，正摇着尾巴，鼻孔里喷着白气，朝着我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吓得差点把冰糖雪梨扔出去，慌乱中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野狗们像是嗅到了什么好吃的，速度猛地加快了几分。

“妈的！”我绝望地闭紧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死亡场景。狗咬、丧尸扑、或者更糟，被那些饿疯了的幸存者扒了层皮……

几秒钟后，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背着墙，手里攥着那半根干面包，正死死按在心脏位置。几步外，野狗们停下脚步，对着墙壁的方向叫了两声，然后摇着尾巴回去了。

“……”我傻愣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刚才……我干了啥？”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死死按住干面包的手，不小心把口袋里的“随机任务卡”给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