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接到了苏瑶的电话，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电话那头，苏瑶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老王，我办公室。”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道：“好，好嘞，老板。”

苏瑶办公室的门禁卡是公司里最高的级别，需要两位高管同时授权才能进入。老王从柜子里抽出钥匙，鬼使神差地又多按了一下里面的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了门。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几盆绿植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苏瑶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身形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夜风吹走的纸片人。

老王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问道：“老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苏瑶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一杯红酒，睡不着。”她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坐。”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不了不了，老板，我这……我这怕吵到您休息。”他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文件袋，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苏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满上。灯还是没开，房间里只有红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老王偷偷瞄了一眼，苏瑶的眼圈有点红，白皙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老王，”苏瑶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你是不是……喜欢我？”

老王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膝盖磕在地板上生疼，却还是不敢抬头看苏瑶。

“不……不是的老板！”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我是尊敬您，您是我们的……”

“我告诉你老王，”苏瑶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别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我知道你。”

老王心里一惊，这老板平时高冷的很，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知道你讨厌我，”苏瑶叹了口气，声音又软了下来，“从你第一天来公司，就对我毕恭毕敬，装得跟恨不得给我洗脚一样。我也知道，你老婆是公司保洁，你为了养家，才愿意这么窝囊地给我当助理。”

老王把脸埋得更低了，他知道自己平时是挺没存在感的，但没想到老板竟然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