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暮色四合时，却成了陈家小姐陈绾乔的催命符。

她踩着点溜出闺房，刚想抄近路穿过王府后院的梅林，就被一阵小小的骚乱绊住了脚。几个婢女围着一个面带惊恐的老嬷嬷，在那瑟瑟发抖。陈绾乔走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让她反胃。老嬷嬷被按在地上，嘴里胡乱嚼着什么，看样子是被灌了麻药。

“小姐，您……您怎么来了？”一个婢女看到陈绾乔，吓得往后一缩。

陈绾乔皱着眉，绕开老嬷嬷，目光落在不远处假山后的暗影里。那地方，她太熟悉了，是夜里偷溜出来的最佳藏身点。她蹲下身，捡起地上半块早已干涸的泥土砖，心头警铃大作。

泥砖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字。

“是马府的人！”一个婢女认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他们……他们往假山那边去了！”

陈绾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锐利如刀。马家最近不大对劲，老爷子突然暴毙，底下的人死的死，病的病，听说甚至有人半夜发疯，指着墙上的‘马’字喊什么。可这跟老嬷嬷的死有什么关系？她记得很清楚，老嬷嬷是负责马家院子杂务的，平时话不多，性格却很稳。

“备轿子，去马府。”陈绾乔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再带两个人，我正好去验验府上那个方郎中的医术。”

婢女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小姐，您就别操心了，马府那么大，谁知道出了什么事。您还不如早点回……”

“回？我岂能任人摆布！”陈绾乔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传我的话，让王爷明早前院见我。”

轿撵一路颠簸到了马府。府门紧闭，门房神色慌张，见到陈绾乔，连忙开了门。

马府大堂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堂上跪着几个面带菜色的小厮，为首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此刻正以头抢地，哭天抢地。

“小姐，您饶命啊！是我该死！是我该死啊！”

陈绾乔没理会他，目光扫过堂下散落着的东西——几具扭曲的尸体，还有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她皱着眉，快步走到尸体前，蹲下来，开始仔细检查。

“你们说方郎中行医救人，为何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