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绾乔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隔着摇曳的竹影，她清楚地看见那几个婢女面色惨白，眼眶却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为首的老嬷嬷更是站得歪歪扭扭，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得厉害，可就是骂不出一个字来。这阵仗……陈绾乔皱了皱眉心。

她悄悄绕到竹林边，拨开几片竹叶，往里头瞧了瞧。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嬷嬷正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旁边两个年纪小的婢女也跟着小声啜泣。地上歪歪扭扭地扔着几个东西，像是什么梳子、珍珠 earings，还有半块已经摔得不成形的玉佩。

“怎么了这是？”陈绾乔故意放低声音，走了两步，靠近她们。

那几个婢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陈绾乔，一个个又羞又窘，眼泪掉得更凶了。带头的嬷嬷咬着嘴唇，颤巍巍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少、少夫人……您、您来瞧瞧。”

陈绾乔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弯腰看向假山后面。只见一块青苔斑驳的石头底下，静静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尸体穿着一身粉色襦裙，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童。最透骨的伤口在脖颈处，一道清晰的刀口，周围还有几处被踩踏的痕迹。

陈绾乔蹲下身，仔细检查。女童脸色发青，双眼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她指了指女童旁边的泥土，那里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还掉落了一小块丝线的头。“死因是脖颈处的利刃伤害，看这力道，下杀手的时候下手极重，怕是提前就起了杀心。”

“是、是苏……苏丫头的尸体！”带头的嬷嬷声音发颤，“小丫头才来咱们府里一个月，就是手脚麻利，人又老实，怎么就……”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苏丫头是什么时候？”陈绾乔直起身，看向她们。

几个婢女互相看了看，最后由嬷嬷回答：“回少夫人，今早……今早梳妆的时候，小丫头说要去后院喂猫，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喂猫？”陈绾乔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散落的梳子和珍珠耳环，“还有这个，你们确定苏丫头会戴着耳环去喂猫？”

那嬷嬷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

陈绾乔懒得再问，索性盘膝坐在假山上，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