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绾乔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隔着摇曳的竹影，她清楚地看见那几个婢女面色惨白，眼眶却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为首的老嬷嬷更是站得歪歪扭扭，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得厉害，可就是骂不出一个字来。这阵仗……陈绾乔皱了皱眉心。

她悄悄绕过树影，几步就到了近前。老嬷嬷一见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扑上来抓住她的袖子，带着哭腔道：“姑娘，您得为奴婢做主啊！三公主她……她被人害了！”

陈绾乔心里一紧，面上却还能保持镇定。她反手握住老嬷嬷的手，顺势一沉，道：“别急，慢慢说。人现在在哪儿？”

老嬷嬷抽泣着指了指不远处一间低矮的偏房，道：“就在那儿……方才还有人进去看过，说是三公主在里面……可现在……”

陈绾乔点点头，朝偏房走去。偏房的门虚掩着，她眉头微蹙，伸手推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脚步微滞。屋里摆着一张床，床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三公主赵婉清。

赵婉清脸色青紫，双眼圆睁，死状各异。陈绾乔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尸体，又看了看周围。地上有淡淡的血迹，墙角似乎有翻动的痕迹，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根头发。

她站起身，看向老嬷嬷，道：“谁进去看过？”

老嬷嬷道：“是宁姑姑……她进去查看了一下，说是三公主已经没了气息，就报了丧。”

陈绾乔挑了挑眉：“宁姑姑，你确定三公主是死了？”

老嬷嬷道：“奴婢怎会骗您？宁姑姑亲手探了鼻息，说人已经……”

“够了。”陈绾乔打断她，目光转向偏房门口，“你们都出去吧。”

老嬷嬷还想说什么，被陈绾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陈绾乔再次走近尸体，仔细检查了公主身边的地面。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块瓦片上，那瓦片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她蹲下身，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是一枚小小的鬼脸书签。

鬼脸书签？陈绾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东西她有点印象，是京城一个出名的玩物小贩卖的，据说能招财弄鬼，极不吉利。

她站起身，正准备再仔细查探，突然发现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