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开得太足，林凡都快把自己焐化了。他缩在公交车最角落的座位上，后背心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怀里手机揣得紧，冰凉的触感倒是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但这冰块儿好像还不能缓解钱包里的窘迫。

“叮——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这提示音简直能穿透脑子里层的膜，嗡嗡嗡响，跟蚊子在耳边哼哼似的烦人。

林凡长长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裤兜里。手机屏幕亮着，导航显示还有五站才到目的地，科技园附近的那个合租房。得，先硬着头皮熬到站再说。

车厢里人不多，几个上班族都靠着窗户闭目养神，或者低头刷手机，世界一片祥和（林凡觉得挺假的）。他偷偷摸出钱包，动作幅度小，就怕被旁边打瞌睡的大叔发现。两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十块和五块，这是他这三天才攒下的零花钱，还没到下周房租到账的日子。

“这钱……明天早饭省着点吃吧，或者干脆吃泡面？”林凡心里嘀咕。 opts refine-refine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银行发来的，说他的工资已经到账，扣除社保公积金后剩多少多少。林凡眼睛一亮，赶紧点开详情，看到那个数字，他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够交半个星期的房租和……一个豪华版的方便面。

“唉……”他垂头丧气地塞回钱包，感觉人生一片灰暗。vars/refine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盯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发呆时，旁边座位上那个一直闭着眼打瞌睡的大叔突然动了。

林凡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那大叔抬手，往旁边一瞥，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梦话，然后继续睡过去了。

林凡赶紧站稳，心口怦怦跳。他本来想问问大叔是不是不小心落了东西，但这会儿看大叔睡得跟死猪一样，而且自己这状况，哪好意思去搭理别人。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到自己的裤兜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脸。手机……充电……好像快没电了。

得找个地方充电，不然等到了地方，手机彻底黑屏，连外卖都点不了，那不是更惨？林凡这样想着，目光开始在车厢里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