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余额不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娘的是第几个星期了？他每天掐着点挤公交车上下班，午饭永远是一块钱的馒头加矿泉水，一个月房租刚够付，哪还有钱给这破手机充值？刚才还想着，等这周末把攒了一个星期的肝帝币全花光，去城东那个二手市场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正琢磨着，车猛地一个急刹，前面别车别得太猛，直接蹭了そろばん。后面的人一阵骚动，林凡缩在角落，尽量不跟人发生接触。等车停稳，他戳着力气站起来，正准备挤出去，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的大个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大个子个头接近一米九，脸上有一道颇为显眼的疤，从眉心划到下巴。他手里还捏着一个折叠的图纸，正是刚才被蹭到的车，看样子是司机找他要修车钱的。但林凡注意到，这大个子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那个小背包上。

那背包是林凡自己做的，防风防雨的帆布材质，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闲”。林凡平时就放个饭盒、水杯什么的，现在偶尔出去淘点垃圾小说的稿纸，或者干脆当个临时储物袋用。但这会儿，他怀里装着的就是他攒了一个星期的“家当”——几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旧书，一个装着半瓶酱油的塑料瓶，还有一个小本子，记着那些赚不到的稿费和偶尔当废品卖掉的老物件价格。

“小伙子，”大个子往前凑了两步，语气不善，“身上有够钱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摸出手机想看下余额，那大个子已经伸出手，一把抓过他的背包，手指一抖，塑料搭扣“咔哒”一声解开，背包就这么开了。

林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急忙伸手去抢，却被大个子一把甩开。

“装什么蒜？”大个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脸上的疤也随之扭曲，“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林凡气得脸都绿了。他这算什么？碰瓷？

“兄弟，有话好说，那什么……我确实没钱。”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的东西您随便看，真的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