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站在拥挤的公交站台，冷风夹着细雨拍在脸上，让他一个激灵。手机扔在廉价的塑料文件夹里，屏幕还亮着，刺眼的红色余额提示在他眼前晃悠。他掐指算了算，距离上次给手机充电，整整过去三十四天。

“操他妈的……”林凡低声咒骂，把文件夹塞进怀里，往站牌底下缩了缩。站台不大，早高峰的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麻木又带着点绝望的表情。他闻到旁边老奶奶身上糊弄的劣质护脚霜味儿，旁边情侣在腻腻歪歪打电话，声音震得他耳膜疼。

等了大概十分钟，公交车终于喘着粗气来了。车门开处，一股更浓的尾气味儿和人群的叫嚷声混在一起涌进来。林凡挤上去，被人群推搡着找到了一个角落，后门门口站着个玩手机的大妈，低头没注意他。

好不容易站稳了，林凡掏出那部“余额不足”的手机，翻到那个下载了好久的破 App——《最强宝箱达人》。屏幕上有个亮晶晶的按钮，名字写着《打开宝箱》。每次点开，林凡心里都跟打鼓一样。这玩意儿他搞了几个月了，有时候掉个下品法剑，有时候是几块破灵石，最刺激的一次是一次品阶四个的妖兽内丹，可买药钱都不够。

但这几天运气太差了，全是下品货色，连个灵石都摸不着。他口味是真的刁，下品他不看，上品才心痒痒。可上品太难出了，一个月难得碰上那么一两次。

公交车晃荡着往前走，林凡心不在焉地刷着朋友圈，其实也没人朋友圈。就在手指点开《打开宝箱》的刹那，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屏幕上，那个按钮骤然膨胀起来，光芒大盛，整个手机都烫乎乎的，屏幕边缘甚至冒了点烟。林凡眼睛瞪圆了，手直发抖。他这破手机，从来就没这么过。

“卧槽！出大事了！”他脑子里胡吼。

光芒猛地炸开，五彩斑斓的符文像烟花一样爆开，冲击波把周围的人都震得向后退了退。林凡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座位上，眼前一黑，手机差点脱手。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个弹窗提示，内容却让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