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把鼠标往桌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噗嗤”一声。颈椎“咯吱”又响了一声，但他没空管这个，只觉得太阳穴像被两把锤子轮流敲着，眼前都发黑。这破客户端，心眼儿是不是长在代码里了？故意跟他作对是吧？

他抓了抓头发，感觉脑细胞都在集体罢工。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屏幕上还是那该死的报错提示。林天把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加班加点，结果呢？还剩一堆烂摊子。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来，早上为了赶一个急活儿，早餐都没顾上吃。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林天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两口水。

“哗啦啦……”水声太大，吓到了正趴在窗台上看蚂蚁搬家的雪莹。她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来。幸好林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雪，你没事吧？”林天站稳后，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雪莹摇摇头，脸上红扑扑的。她看了看林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刚才在……”

“看蚂蚁啊？”林天没等她说完，就笑了，“有意思吧？它们合作起来，可厉害了。”

“你……”雪莹被他逗笑了，但刚放下心来，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你怎么还没走？”

林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还在改代码呢。这破玩意儿，催命似的。”他拍了拍键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需要帮忙吗？”雪莹虽然是个幼儿园老师，但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相关专业，对编程也有一定的了解。

“算了，我自己来吧。”林天摇摇头，“你快回去吧，他们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雪莹好奇地问。

“小声点儿！”林天小声提醒，“我、我猜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林天发现，自己和雪莹之间，好像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线。他不想主动挑明，怕弄巧成拙。

“那我先走了。”雪莹说着，转身就想走。

“等等！”林天一把拉住她，“我送你。”

雪莹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程序员吧？还谈送不送。”

林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地笑着：“我……我就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