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最近挺邪乎的，尤其是北边那条老街。五天前，第一个孩子失踪，就在那片老破小胡同里。官方说法是离家出走，家长嘴硬，警察也懒得深究，这年头，这种案子多了去了。可紧接着，两天后，第二个孩子，就在学校后门那片废弃的工厂区不见了。

案子算是搁浅了，毕竟线索太杂，监控有的坏，有的根本没开。领导的意思是，再等等，别扑腾得太过火。结果谁也没想到，这才刚消停两天。

今天一早，警局电话就响了，还是那个接警的姑娘，语气都带着点哭腔：“林警官，又有孩子……出事了。”

我靠在椅背上，顺手抓了根烟点上，烟屁股在桌上戳出个红点。“说具体点，哪儿出事？”我嗓子有点哑，昨晚又熬夜查那个工厂区的监控，硬盘里全是晃来晃去的画面，黑漆漆的巷子里，偶尔有车开过，灯光扫过墙壁，像鬼画符。

“第三个人，高中生，叫陈默，就住在西城，学校就在老街那头。”姑娘顿了顿，“人是在学校门口发现的，昨晚下过雨，地上全是泥，手脚冰凉，已经……已经没了。”

我掐灭烟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确认身份了吗？”

“确认了，带回去的车牌号都对得上，家长刚到警局，哭得撕心裂肺，说早上出门喊儿子不起床，敲门没人应，就打了个电话才发现……”

我把外套往身上一裹，外面天刚亮，一股子潮冷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

车子穿过越来越新的城区，拐进老街的时候，后视镜里已经全是高楼大厦。老街上的房子大多拆了一半，断壁残垣堆满了杂草，偶尔有几家开门的店，透出点人气，但整体还是那种阴沉沉的调调。

陈默家就在老街最里面的那片，一栋两层的小楼，墙皮剥落得厉害，门前贴着白纸黑字的大红“奠”字，旁边还放着一个花圈。他爸妈正跪在台阶上，脑袋埋在两膝中间，哭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我走到跟前，蹲下身，对着那两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人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爸猛地抬起头，满脸的胡子拉碴，眼睛红得像是要出血。“林警官，求求你们，一定要把儿子找回来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