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事。”老林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缸沿刚好接住，火星子一闪，灭了。

他叹了口气，烟雾随着氤氲的雨气飘散。技术科那张年轻的脸膛，大概又在报告里写什么“数据冗余”、“环境干扰”之类的废话。这年头，多少案子最后都卡在监控上。屏幕上那几张灰蒙蒙的监控截图，第二个失踪的男孩，在巷口出现的最后画面，模糊得像被人用湿手抹过。

巷口那家老馄饨铺，是整个案子绕不过去的一个点。老板娘是个脾气倔的老太太，一口咬定那天晚上看见过人影，但说了半天也是“灰不溜秋的，背对背走过去的”，这又能作什么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老林这次没急着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接子发来的不是监控分析，是几段加密的代码片段。标题只有三个字：“《咒怨》”。

“咒怨”？老林皱了皱眉。这不是某个恐怖电影的名字吗？技术科那帮小子，又瞎折腾什么？

他点开，密密麻麻的字符瀑布般划过屏幕。不是什么新的技术加密，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算法？或者说，某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乱码。接子给注释了来源，是第二个失踪男孩常用的一个QQ账号，删除前最后一个登录点的服务器日志。

“妈的……”老林抄起烟灰缸，往桌上猛地一拍，“又绕回老地方了！”

QQ，对于一个高中生，或者说，对于一个可能正在经历某些事情的高中生来说，太重要了。聊天记录、好友列表、在线状态……只要他还在用，总留下点痕迹。

老林狠狠抽出一支烟，这次没点燃，直接叼在嘴里，对着烟头画了画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这条加密的代码链，带着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甩。第二个孩子死得很蹊跷，验尸报告初步定性是意外坠楼，但老林总觉得不对劲。监控录像里那个模糊的背影，巷口那个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证词，还有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咒怨”代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烟灰缸里的烟蒂越堆越高。技术科的接子，那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用这种词来跟他说正经事。

突然，桌上的老式拨号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吓了老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