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支烟快烧完了，林默没心思去掐。指尖夹着烟，眼神却飘得老远。雨还在下，敲得人心烦， căn phòng 里的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李明的照片还摆在那儿，照片边缘被烟头燎出几道焦痕，他倒没在意，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上摩挲。

“巧合？狗屁巧合！”林默低声骂了一句，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坟。

案子都搁浅多久了？三个月吧。前几个孩子失踪，最后查出来都是家庭纠纷闹出来的事，家长为了私利把孩子们送走，性质算不上恶性，顶多也就是个过失。可李明这案子，悬得跟块石头似的。报案的是李明的妈，哭得眼睛都是肿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孩子在放学路上跟同学闹了点小别扭，后来就没影儿了。警察去学校调查，同学都说李明放学就走了，谁 видел 他往哪儿去。监控？学校门口那几个破摄像头，老早就成摆设了。

原材料全是碰巧，简直了。李明失踪当天下午，刚好一场大雨，冲得监控硬盘都出了点问题。几个目击他离开的同学，描述的时间点也前后不一，最后只能定性为“校园内意外走失”。家属不干，天天往警察局哭闹，警察也头疼，案子没进展，上面天天催，最后只能暂时搁置。

谁知道，这么一搁置，就出事了。

今天凌晨，老城区另一片居民楼里，又发现一个孩子。和之前几个失踪的孩子一样大的年纪，被发现在一条废弃的老河道里。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溺水，但具体怎么到那儿去的，没人说得清。现场勘查结果出来，跟李明案件里的线索有几分相似，一样是监控失效，一样是目击者证词模糊不清。

林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小了些，但空气湿度大得吓人，看出去都是一片灰蒙蒙的。他对着外面扯了扯嘴角，有点难看。这事儿，不像巧合那么简单。

他想起李明妈今天早上来警局哭诉的时候，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她反复念叨着，“我儿子不会是跟什么人走了吧？他没那个心眼……他是个好孩子……”当时林默就觉得不对劲，一个高中生，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