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林默才想起把烟往旁边一丢。灰烬在地上蜿蜒开一小摊，像条被踩扁的虫。雨声鼓噪得厉害，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响，屋子里就是闷。他趿拉鞋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往外瞧。

Dead End路还是那个Dead End路，晚上黑灯瞎火的，堆着些没人要的旧家具，风过的时候，木板箱就七荤八落地撞来撞去，发出“哐当”的调子，听着像在哼顺口溜。林默皱着眉，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的店铺。大部分都拉下了铁门，只有一家“老北京炸酱面”亮着灯，老板在里面咂嘴吸溜面条，热气混着酱香飘出来，跟这阴森调调格格不入。

他转身，走到李明那张照片前，照片背面还贴着便利贴，写着“线索？”“查过了，都是空穴来风。”字迹潦草，是年轻人的作风。林默盯着照片发呆，李明那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死的时候眼角却死死揪着，就像手里攥着什么不放。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咬咬牙往照片上砸去。烟灰缸应声碎裂，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照片被砸得歪七扭八，李明那张脸扭曲着，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

“王八羔子……”林默喘着粗气，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甩了甩头，灌了一口冰水。水杯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默没回头，直接吼道：“谁他妈还敢敲门？”

门外沉默了半天，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桌上的单人棍就顶在腰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小明他爹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泪印，像只淋湿的猫。

“林哥……我，我就是想跟您说……”小明他爹搓着手，眼神慌乱，“小明他……”

林默没等他说完，大步流星上前一步，手指揪住他胸口：“明早学校说，小明穿的是他校服，但是手帕不见了。问他，他说丢了。丢哪儿了？”

小明他爹肩膀一垮，显然也是被这消息惊得魂不守舍：“我问他了，他说在操场上，被风吹走了……”

“操场上？”林默眯起眼，“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