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嘴角那点笑意是僵住的，但没绷多久又勾起来了，带着点戏谑。他眼神慢悠悠地盯着虎子，慢得像在看个傻子，尤其那眼神里的意思，虎子是懂滴——那就是等着看你出糗。

虎子那张肥脸因为兴奋，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通红，唾沫星子唾得那叫一个欢快，烟草味子直往林风脸上冲。他往前又凑了凑，怀里那把剔骨刀都快顶到林风鼻尖了，威胁的意思那是相当明确：“小子，不服气？不服气就起来打我啊？打不过我你也得给老子磕头！”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有的缩着脖子不敢出声，有的则哼哼唧唧地起哄，像是看什么好戏。虎子是他们这一片的扛把子，虽然没上过大学，但力气大，人又横，名声在外。今天这事儿闹得挺大，按理说，林风这小子要是敢还嘴，指定得吃大亏。

可林风压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慢悠悠地直勾勾看着虎子，眼神里飘着几丝戏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他不是怕虎子，他是觉得虎子这出戏忒有意思了，有几分滑稽，值得品咂。

虎子被林风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他这人脸皮厚是出名的，但也不是说挨了这么多人唾沫星子还能当傻子看他的。他嘿嘿一笑，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唾沫星子喷得更响了：“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还敢瞪我？给老子滚下来，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林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圈圈涟漪：“虎哥，你今天这火气怎么节气了？大中午的烧香呢？”

他这话带着刺，虎子听得一愣，随即暴怒：“放屁！老子今天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弄你！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废物？”林风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虎哥，你这话说得可有点意思。我听说，你昨天去镇上抢了个小姑娘？怎么，抢到手了？还是说，那小姑娘把你给揍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虎子昨天确实去镇上闹了场子，抢了个刚从城里回来的女大学生，结果被人家几个保镖揍了，自己也被抓进去了两天。这事在镇上挺轰动，但虎子嘴硬，谁也不知道他被打得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