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豆正啃着奶嘴，小手还不住地挥舞，嘴里咿咿呀呀的。他叔，林晓花的亲叔林建国，唾沫星子横飞地比划着：“晓花啊，你看看你，三胎政策，你倒好，给村里添了三个负担！豆豆他爹，那个死鬼，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下你们娘俩怎么活？你哥呢？一年见不到几次人影，光顾着在外头هنافل nữa吧？”

周围几个婶子大娘也跟着帮腔，有的拍拍林晓花的肩膀，有的则是指指点点，意思很明显——林晓花这基因不行，带不出孩子。

林豆豆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含糊不清：“妈妈……叔叔……”

林晓花赶紧把儿子抱起来，轻声说：“豆豆乖，不跟他们计较。”她心里又气又愁，想着自家的情况。豆豆他爹走得早，家里就靠着她一个人，三个孩子，光吃糠咽菜也不行啊。

就在这时，林豆豆突然放下奶嘴，手指着林建国手里的烟卷子，小声说：“妈妈……叔叔……火……”

林晓花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建国正美滋滋地抽着烟。她皱皱眉头，刚想开口，林豆豆又补充了一句：“科学技术……火药……”

林晓花愣住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了？她蹲下来，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在泥地上画起来：“豆豆，你说的科学技术，是妈妈在书里看到的。火药，是古代的一种东西，能炸开……”

“炸开！”林豆豆眼睛一亮，小手拍得啪啪响，“妈妈，炸开石头！我们山上有石头，硬邦邦的，不好挖……”

林晓花心里一动，这小子，四岁就这么调皮，还知道石头不好挖？她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对林豆豆说：“豆豆，妈妈有个想法。我们家里现在缺柴火，能不能用烟卷子的纸，加上一些别的材料，做成一个东西，能烧得更快？”

林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探索的表情：“妈妈，试试看！”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花就开始琢磨起来。她翻箱倒柜找来各种废纸，有旧报纸、旧书页，还有林豆豆爸以前工作单位剩下的牛皮纸袋。她按照书里看到的，把纸撕成条，用草木灰加水搅拌成糊状，把纸条浸在里面，一层一层叠在脸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