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豆吮着奶嘴，小脑袋一点一点，含糊不清地把嘴里嚼烂的奶香吐出来，眼睛倒是亮晶晶的，盯着林建国手里的破铜烂铁直转。“叔叔，这铁疙瘩为啥老发热啊？”林建国被这小屁孩的问题问得一愣，握着锤子的手顿在半空。他这是第十八次跟林豆豆掰扯这玩意儿了。

“豆豆，这玩意儿呀，铁一加热就容易热，冷却了就凉了，不就跟太阳底下晒石头似的。”林建国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

“太阳？”林豆豆歪着头，小眉头皱成个“川”字，“但我摸过锅炉，它热得能把我烫伤，太阳没这么烫啊。”

嘿，这小丫头，还知道锅炉？林建国心里暗自咋舌，这孩子知识怎么比他这个高中生还丰富？他试探着问：“豆豆，你怎么会觉得锅炉热得能烫伤人呢？”

“爸妈说，村里新盖的食堂有锅炉，他们去帮忙干活，手一碰到就甩开了。”林豆豆掰着小手指数，“叔叔，这里头是不是有电？”

林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哪来的电？咱们这山沟沟里，哪来的电网？”

“可我爸说，锅炉旁边有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一闪的，他也不知道是啥。”林豆豆眼睛一转，“叔叔，你是不是懂这个？”

“我？”林建国苦笑着摆摆手，“我连手表都算不上精准，更别提啥发电了。”

“那叔叔教我认认这个？”林豆豆小嘴一瘪，小脸鼓鼓的，像只撒赖的猫咪。

林建国不是不想教，实在是怕自己那点高中物理知识，应付不了这小脑袋里的奇思妙想。他叹了口气：“豆豆，叔叔学问就这些，真教不好你。”

“我知道叔叔教不了我，但我可以教你呀！”林豆豆眼睛陡然亮起，像发现了新大陆，“叔叔，你给我讲讲电是怎么来的？”

林建国彻底服了这丫头，她哪里像个三岁半的孩子，分明是个小小科学家。“电啊，简单来说，就是流动的电子形成的能量……”

林建国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跟个三岁半的孩子讲物理，但看着林豆豆听得津津有味，眼珠子一眨不眨，他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决定把这个发现告诉王建国，或许他能帮这个丫头找到更合适的老师。

第二天，林建国把林豆豆拉到大队部，找到了正在写材料的老支书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