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阿德里安没好气地踢着路边的积水，溅起一片泥点。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都有些发白。照片上的弟弟本尼，还是个屁大点的小子，现在呢？倒好，成了镇上人人羡慕的天才，各种算命先生找上门，就连镇长都亲自来拜访。

他叹了口气，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杂货铺，门板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本尼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家杂货铺，铺主是个独眼老头，总喜欢给他几颗硬糖。

阿德里安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独眼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桌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药草、矿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玩意儿。

“老头，生意怎么样？”阿德里安问道。

独眼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还行，还行……咦？阿德里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阿德里安。

“别提了，”阿德里安坐下，从怀里掏出照片，“我弟弟……”

独眼老头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本尼那小子，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那些什么大宗门都抢着要他！”

阿德里安苦笑一声：“是啊，风头正劲，风头正劲……只可惜，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独眼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阿德里安，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本尼有天赋，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高兴？”阿德里安冷笑一声，“我高兴什么？他越是出名，我越是被人看不起！那些以前笑话我家本尼的人，现在反过来奉承他，好像他是天之骄子一样！”

独眼老头叹了口气：“你不该这样想。本尼有天赋，这是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福气？”阿德里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福气？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每天只能靠着打零工糊口！”

独眼老头摇摇头：“阿德里安，你太自大了。你也有你的优点，你loyal，你勇敢……”

“别跟我提这些，”阿德里安打断了他，“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尤其是本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