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阿德里安没好气地踢着路边的积水，溅起一片泥点。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都有些发白。照片上的弟弟本尼，还是个屁大点的小子，现在呢？听说在北部边境那个奇怪的小镇子，整天跟一群根本不懂事的小混混混一块儿。

“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还是先进城吧，外面这样下去，连晚饭都别想找了。”

阿德里安回头，看到本尼站在雨中，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手里紧紧抱着一卷东西，像是怕被人抢走。他叹了口气，弯腰帮本尼扶了扶身后的行李。“行，先去城里躲躲雨，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两人挤在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里，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闷得像要凝固。本尼坐得离阿德里安很近，两人只能靠肩膀挨着。阿德里安能感觉到本尼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马车在泥泞的街道上颠簸着，不时溅起泥水。本尼的手时不时会碰到阿德里安的手臂，每次都让阿德里安微微一颤。他看着本尼布满泥点的脸，心里有些复杂。自从本尼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到了城里，天色已经黑了。两人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客栈很小，只有两间房，外面就是厨房和饭厅。饭厅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好几个酒馆的伙计正在大声喝酒划拳。

“哥，我去看看有没有空位。”本尼放下行李，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去吧，”阿德里安点点头，“我去打水。”

本尼应了一声，就挤进了饭厅。阿德里安拿起水罐，走到客栈后面。客栈后面的水井已经有些年头了，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他放下水罐，蹲下身去，用木桶打水。

水井很深，他拉了半天绳子，才把木桶提上来。水罐已经满了，他站起身，正准备回客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声音？”阿德里安警觉地回头，只见客栈后面的巷子里，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商人，手里拿着刀，逼着他交出钱来。

商人生怕得脸色发白，连连求饶：“别……别杀我，钱……钱都在这里……”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