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古玩市场，老王鬼使神差跟了个瘦高个，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兜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老王本来只想看看热闹，结果那家伙看中了他摊位上的一对瓷碗，说是祖传的，问老王要价。老王还故意抬了价，想讹他点钱，结果那瘦高个也不恼，一摸腰间布袋，掏出把老式铜钱，当啷往桌子上一放，说：“两万。”老王当时就傻了，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钱？但看着那人笃定的眼神，老王心里又起了鬼心思，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故意哼哼两声：“我这碗是祖传的，别瞎出钱。”

那瘦高个像是没听见，手指在自己腰间袋子里摸索了一会儿，又掏出一小袋碎银，往桌上一倒，碎银子叮当作响。“一共两万五，/current”，他说这话时，低着头，连看都没怎么看老王一眼。老王心里直打鼓，这要是真把这祖传的老玩意儿卖了，回头传出去，传自己是骗子怎么办？可手里捏着那两万五块稿子，又觉得不卖白不卖。犹豫了半天，他咬咬牙，把瓷碗揣兜里，嘿嘿笑道：“行，老哥爽快！”那瘦高个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量老王手里的“鱼目”，随即又低下头，转身走人了，连句话都没多留。

老王揣着钱回家路上，心里就跟打鼓一样。他想起那瘦高个的眼神，总觉得那人不一般。尤其是他最后看自己那眼神，跟刚才鉴定中心那个专家的眼神，不一样，但同样让他心里发毛。他坐在自家小院里，把那块“鱼目”掏出来对着光看，那玩意儿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形状确实像鱼眼，可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使劲儿掐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明白不是做梦。可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有人出两万五要买，又真是个怪事儿。

就在老王琢磨这事儿的时候，院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老王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兜帽压得低低的，跟刚才在市场见的一模一样。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问他：“你……你啥事？”那瘦高个也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老王面前一塞，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