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窝在租来的小屋里，烟屁股摁灭了又点上一根，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前脚刚被那道袍客砸了个措手不及，后脚心里又跟猫抓似的。他手里攥着那对瓷碗，入手温凉，细看碗底那款识，确实是个老货，可那道袍客一口咬定是祖传的，这话在行家耳里，分量不轻。

钱是赚到了手，两把刷子拍了八万，这年头，能揣兜里花的钱，老王认得。可这事儿，透着邪性。他想起在古玩市场，一个不起眼的摊子，一个干瘦老头，就着个手电筒，给他照了块凉凉的东西，说是琉璃，结果鉴定师说是鱼目。当时老王就觉得纳闷，鱼目卖什么价？那老头愣是塞给他，说是个缘分。

缘分？老王嗤笑一声。他是个实在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那老头，眼神清明，看老王的眼神，像看透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后来他想起来，那块“鱼目”透着一股子邪性，沾手上就洗不掉，跟往日见过的任何玩意儿都不一样。

砸门那事儿之后，老王心里直打鼓。他是个谨慎人，眼前这碗，到底是真是假，他心里没底。可转念一想，八万块钱，两个月能赚多少？这买卖，水太深，他一个外行，踩进去怕是就起不来了。

这天晚上，老王又对着那对瓷碗发呆。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瓷碗上，泛着幽幽的光。他想起那道袍客的话，祖传，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这话听着挺硬，可他又想起鉴定师的话，鱼目，不值钱，是仿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老王拿起手机，一看是邻村的老李。老李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消息灵通得很。老李说，前两天有个老外地人，在镇上转悠，直奔他铺子来，问有没有碰到个卖“鱼目”的。老李问他干啥，那老外地人嘿嘿一笑，说那玩意儿邪性，沾手就晦气。

老王心里一动。这老外地人，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个干瘦老头？他想起老头的话，说是个缘分。难道，那块“鱼目”真是有什么不一般？可那道袍客又怎么说？

老王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钱是赚了点，可这买卖，透着不对劲。他得再查查，弄清楚这瓷碗的来龙去脉，不然，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