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扯着嗓子喊了三声，屋里还是没人应。她把金丝楠木的梳妆台掀了句，木屑噼里啪啦掉地上。这老虔婆又溜去哪个犄角旮旯补觉了？林婉儿把帕子往口里一塞，青丝泄下来蒙住半张脸，三脚猫功夫就把胭脂往自己脸上糊。

"林三小姐醒了？"门外传来吴嬷嬷胆怯的声音，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林婉儿动作顿住，慢悠悠挑眉："怎么？本小姐死里逃生，你们这宅子里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吴嬷嬦脸色煞白，赶紧应着："不是不是，小姐您需得静养，这伤口——"

"少废话。"林婉儿突然暴起，指甲掐进吴嬷嬷胳膊，"本小姐要见老爷！"她甩出那块偷来的翡翠佩，"这是三日前书房失窃时，我亲眼看见二夫人往她丫鬟包袱里塞的。"

吴嬷嬷手一抖，那佩上血迹还没干透。她腿一软跪倒在地："小姐饶命，二夫人是夫人亲妹妹——"

"亲妹妹？"林婉儿冷笑，突然伸手掐住吴嬷嬷喉咙，"五日前你给二夫人送汤，里头多了三钱鹤顶红，怎么解释？"

吴嬷嬦求饶的话卡在喉咙里， Екатерина 眼珠子瞪得溜圆。林婉儿松手时，她双腿一蹬彻底没了声息。林婉儿捏着帕子从嘴里掏出，鼻尖沁出汗珠子，但眼神更冷了。

马车辚辚摇晃，外头阳光把车厢都晒化了。她盯着窗户上扭曲的树影，想起大夫说的"月事带血"——这绝了！她摸出袖中那架微型铜镜，镜中人正苍白得吓人，眉眼间却透着邪火。

"五岁学医，七岁懂毒。"她低声默念，"祖母临终前塞给本小姐的，不是金锁，是毒解百草方。"翡翠佩在她掌心温润，里头藏着张羊皮纸，墨迹新鲜得能滴血。

车夫突然带颠簸，林婉儿差点摔出去。斜刺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好稳住她的腰肢。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一股蛮横的气息压在门板上。

"夫君。"她咬牙切齿，却有人先笑了，温热的唇压上来，"昨夜你替本宫验过的解药，里头加了三成鹤顶红。"

林子轩的手正抚上她发间，眼神暧昧却带着刀："想活命，就懂点规矩。"他咬着她的耳垂，"本宫的药，谁动过的，你最好瞒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