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醒来的时候，脑袋像被雹子砸过一样疼。鼻腔里塞着块棉花，黏糊糊的，透着一股子消毒水味儿。

“操……”他喉咙里干得要死，嗬嗬地喘了两口，棉花掉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镇上的卫生所里。老旧的木床吱呀响，墙上贴着“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吸烟”的标语，旁边还有一个已经裂了缝的塑料烟灰缸。

“咦？我这是哪儿？”老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嘶”了一声，这是真的。

他记得昨天。他和老李头在山里挖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雷暴给砸了下来。老李头当时就没了，直接被一道闪电搅成肉泥。老王自己也算了计，肋骨断了几根，身上全是口子，要不是那把在镇废品站捡的锈迹斑斑的杀猪刀插在身边，他估计也交代了。

“老王，你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输液瓶，语气还算客气。

老王咧了咧嘴，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活动。

“护士，我这……咋了？”老王声音沙哑。

“你从山里摔下来，身上多处外伤，还有点脑震荡。老李头没救了，那闪电太厉害。”中年妇女把输液瓶往旁边推了推，“喏，打几天青霉素，好好躺着，别动。”

“老李头没了……我他妈的……”老王眼神有点发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行了行了，都多大岁数了，该想开点。”护士摆摆手，把门关上了。

老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还是嗡嗡的，但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子上来了。老李头是他发小，俩人从光腚娃就混在一起，山里水里没少一起闯荡。现在人没了，他心里能好受？

“都怪那个仙人！”老王咬牙切齿地想。

这事儿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老王还是个愣头青，和老李头在山里采草药，无意中闯进了一片禁地。结果碰上了一伙修仙的，为首的一个白衣飘飘的老头，目空一切，说那片山是他的道场，要老李头他们滚。老李头性子直，当场就和他们杠上了，结果被那老头随手一道法诀给废了，当场就晕过去了。

“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拜我为师吧。我可以让你脱胎换骨。”白衣老头一脸的和蔼可亲，但眼神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