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从医院里出来，晃悠在街上，脑袋还是嗡嗡的。消毒水味儿在鼻子里赖着不走，跟他这身破烂病号服似的，透着一股子穷酸气。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电量只剩一格，身上还有五十块钱。得，先找地方吃口饭，再想想下一步怎么干。

这年头，吃顿好的都得抠抠搜搜。老王转了半天，终于看见个牛肉面馆，店面不大，门口飘着点儿香味儿。他走过去，扯着嗓子喊了声：“老板，一碗牛肉面，多加肉！”

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埋头炒着菜，头也不抬：“要辣不？”

“不辣。”老王说。

“好嘞！”老板手一挥，锅里勾了个芡，面下进去。

老王找个位置坐下，看着老板麻利地忙活。这手艺，一看就是老江湖了。面来了，一大碗，红亮的汤底，铺满了牛肉片。老王没多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这面是真香，肉也够多。老王吃得狼吞虎咽，一碗面下肚，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他抹了抹嘴，摸出手机一看，还有三十块钱，得，接下来得省着点花了。

吃完面，老王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他眼角一瞥，看见前面有个广场，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道士在做法事，摆满了香炉纸钱，还挂了个横幅，写着“祈雨除灾”。

老王皱了皱眉，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他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施主，贫道看你骨骼清奇，是可塑之材啊！不如随贫道去天宫修行吧？保你前程似锦！”

说话的是个白须飘飘的老道士，穿着一身飘逸的长袍，仙风道骨。周围的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

老王皱着眉，没说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村里就出过一个道姑，后来跟着别人去天宫了，结果呢？听说天天被叫去干活，还差点被雷劈了。老王心想，这什么天宫，听起来就像是个大牢。

就在这时，老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老王问。

“是你吗？老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村里那个王婶子，“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我给你妈打电话，说你这几天没来帮忙，你妈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