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神飘忽地扫着街边的菜摊。一根煎饼果子，五个馒头，是他能负担得起的极限。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国字脸，嗓门大，正跟对面摊位的不知谁骂街，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

“你他娘的还敢算短斤少两？上次我就跟你说了，我儿子是干大事的！”老板娘叉着腰，跟对面那卖鞋的吹胡子瞪眼。

老王懒得掺和，掏出五十块钱，买了个煎饼果子套餐，找了个公交站台的角落吃起来。饼皮酥脆，香菜酱香，配上俩刚出锅的鸡蛋，总算让他感觉活过来了。

吃饱了，钱剩下四十块。老王摸了摸下巴，刚才老板娘说的“儿子干大事的”，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谁他妈不是干大事的？谁他妈不是在想办法活下去？但她那股子气势，还有对面鞋贩子被压制得不敢吭声的样子，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

他想起那仙人临走前留给他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碎片，就揣在兜里。那玩意儿邪性得很，放在兜里老王都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像揣着个小暖炉。老王反复摩挲着碎片，心里琢磨着，这特么能干啥？是个定心丸还是个碰瓷的道具？

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一个老头子咳了两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老头约莫七十岁上下，背佝偻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拄根竹竿，正低头看地。这年头，街上要饭的老头不少，但老王总感觉这老头有点邪门。

不光是眼神。老王注意到，老头脚边有一只流浪猫，弓着背，龇着牙，死活不让老头靠近。一般要饭的，都把讨要来的东西聚在脚边，但这猫特立独行，像是在看守着什么。老王皱皱眉，这老头八成不是一般的乞丐。

“大爷，您这儿借点钱花花嘛。”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凑上去，托着个破碗，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老头子抬眼看了小伙子一眼，眼神浑浊，但那瞬间，老王觉得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小伙子被看得心里一寒，讪讪地往后缩了缩。

“滚。”老头子吐出俩字，声音沙哑，但莫名带着一股威严。

小伙子“哎”了一声，灰溜溜跑了。老王看得来劲，心想这大爷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