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把那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就听见那马蹄声越来越杂乱，像是一群野狗抢食，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他眯着眼瞅出去，只见路边五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衙役，吆喝着把三个半死不活的贼老爷子往马车上拖。其中一个贼老爷子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烤红薯，脸上是饿得发青的绝望。

“啧，这年头，连叫花子都配骑马了？”老王咂咂嘴，把馒头咽下去，摸出那把瘪了半圈的杀猪刀。刀身是锈的，刀格子里还夹着张狗粮袋，但他还是把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油纸包。老王没多看那油条，眼睛一直盯着路边一堆冒着热气的铜钱。

那是老王刚捡的，刚才蹲坑时看见有人掉的大串铜钱，他怕脏，就用手帕包好揣起来了。这年头铜钱可金贵，买碗肉汤都得掏一大把。

衙役们吆喝完，往马车上又扔了颗人头。老王看得一清二楚，那脑袋骨碌碌滚在地上，脑浆都流干了。他咬着牙，把杀猪刀往地上一顿。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人头了。自从三年前那老家伙杀了他爹，他就开始在城里捡破烂，顺便捡人头。他说他爹是给人看相的，被仙人那老小子破了相，一怒之下全家都给杀了。老王不信邪，他就觉得那老小子欠他爹一条人命，就得还。

马蹄声停下，那五个衙役翻身下马，往他这边瞅了瞅。老王脸上没表情，他背着手往旁边一缩，假装在捡破烂。

“钱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衙役吼道。

老王没动，他眼睛尖，看见那五个衙役腰间鼓鼓囊囊的，手里都拿着把短刀。他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几个杂碎还带枪的？不过他那杀猪刀比长枪还长，只要不被发现，直接抄家伙就是了。

“没见过钱啊？”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

老王没理他们，继续低头捡破烂。那铜钱离他不远，他可以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弄到足够多的铜钱，就能去地府，让阎王给爹报仇。

“妈的，还装死！”刀疤脸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抓老王。

老王猛地抬头，眼神一厉。刀疤脸吓了一跳，老王瞬间已经冲到他面前，杀猪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