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的北海，这会儿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柳絮飘得人眼睛都发花，HzG的水面晃荡着粼粼的日头，一群野鸭子不知道在吵吵嚷嚷干啥。王虎蹲在岸边的石头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手里还拿着根钓竿，鱼线搭在手里摩挲，心里头却不在鱼上。

旁边几个老军营的哥们儿也在闲聊，有说东宫太子最近又让师傅教啥武艺了，有说最近哪个营新来的小子训练又输给谁了。王虎听着，嘴角噙着笑，没吭声。他是个老兵了，在CRC混了快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这心里头，有时候还是空落落的。

他想起昨天在酒肆看到的小丫头。那丫头才十六岁，是个卖糖葫芦的，叫阿玉。眼睛特别亮，笑起来两道小辫子直晃。他本来想搭话，可一摸兜里铜钱，又把话咽回去了。他这身行头，跟阿玉坐在一块儿，显得太扎眼。

“虎子，愣啥呢？鱼没钩子啊？”一个粗哑的声音拍了他一下。

王虎回过神，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踩了踩，没熄。他咧嘴一笑：“没意思，看着这水心烦。”

“啧，当兵的都这样，”叫李彪的汉子拍了拍他肩膀，“外面风光看着是风光，心里那关过不去可不行。”

王虎没接话，心里乱糟糟的。他隐约听到什么传言，说皇帝老儿身体可能有点不大好，宫里宫外都在传。这消息可邪乎，往哪儿传都像长了翅膀。

正琢磨呢，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不远处，几个骑着快马的驿卒，透着官家的气息，正朝着北海这边飞奔过来。后面那匹马还扬起好高的尘土。

(Call)快！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朝着那边就跑。他也认得那是巡城马军的旗号，而且是带着紧急任务的。

那边已经有几个人看见了，开始也懵逼，赶紧也迎了上去。几个驿卒翻身下马，一个个脸色煞白，气喘吁吁，手里的马上还勒着绳子。

“出……出什么事了？”王虎挤前面去，大声问道。

一个年纪稍长的驿卒，喘着粗气，指了指北海中心那个方向：“北……北海……有……有东西……”

啥东西？

王虎猛地回头，看向北海。春日的太阳灿烂，水面上浮着几片新绿的柳叶，水鸟在飞，一派太平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