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蹲在老柳树下，盯着手里这根粗细刚好的钓鱼竿，那脑袋里转的念头，跟这竿子似的，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儿。他爹王伯当刚给他娶了个媳妇儿，那丫头叫春兰，人看着秀气，嘴还挺甜，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他心头发毛。可王虎心里头，压根没这丫头的位置。

他手里的鱼竿，是年初在汴梁城东头的李记铁货铺里买的。那铺子老板李老二是他远房表叔，看他是个实诚小子，又是个钓鱼的痴货，就打了半折。这竿子用了小半年，竹节弹性好，缠的线结也稳当，王虎每次去河边，手里都离不了它。

今天下午，他刚从军营里溜出来，就听见树底下有动静。他悄悄凑过去，就见两个穿便服的汉子，正低声说话。

“你说那事儿，能不能成？”一个尖嘴猴腮的，眼睛滴溜溜转，声音压得低。 “成什么事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宫里的vakif（注：阿拉伯语意为使者，此处指代人物可能涉及朝堂隐秘，用外来词汇增加神秘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另一个敦实壮汉，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王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听着“官府”“银子”“图谋”几个词。他好奇心起，就想竖起耳朵再听听。可那两个说话的离得有点远，风又大，他听得一知半解。

正想着，那敦实壮汉拍了下尖嘴猴腮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行了行了，话糙理不糙，事儿成了，你我都有好处。你可别给我拖后腿。”

“放你娘的屁！我王虎还能拖你后腿？”尖嘴猴腮的炸了毛，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噤声！”敦实壮汉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尖嘴猴腮的立马怂了，噘着嘴，嘟囔道：“我……我就是……”

“行了行了，走吧，别让人看见。”敦实壮汉不耐烦地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王虎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两个消失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什么事儿啊？比他钓鱼还复杂。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档子事儿甩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娶媳妇儿，还得是春兰那样的。他爹说了，彩礼都备好了，就等着挑个好日子。

可他心里这股子骚动，又跟谁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