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捏着那根钓鱼竿，在人群里挪着脚。旁边几个脑袋往他这边凑，发出压低的议论。

“听说了没？城南那帮‘赶路人’跟禁军涧司的人动了手。”

“嚯，这事儿还小？昨儿个城隍庙口，有人看到两溜人马对峙，看架势…啧，不好惹。”

王虎听得一头雾水。赶路人？禁军涧司？他只想找人套套话，打听点关于鱼饵和钓线的门道，谁知道撞上这等江湖事儿。

“哥们儿，”旁边一个矮胖汉子捅了他一下，“你这根家伙事儿，老有模样的。哪个会武的铺子想收？”

王虎心里一跳。他爹王伯当不是会木匠手艺，就是会捉鱼。这根钓竿，是王伯当托村里木匠从卢氏县弄来的Paulownia木，轻巧又结实，是他爹费老大劲才弄到的。王虎攥着它，心里头就跟没骨头似的直晃悠。那矮胖汉子眼神贼亮，滴溜一转的，像是要顺走这根钓竿。

“我…这是给我爹弄的，”王虎结结巴巴，“我爹说钓鱼用趁手。”

矮胖汉子咂咂嘴，“钓鱼？呵，这材料，叫好手做两把好家伙呢。你爹该不会是故意做给你耍的吧？”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他爹王伯当就那德行，吃饱了没事干。可他爹是个老实人，怎么会…王虎皱着眉头没说话，挤到人群边缘。

“那边！”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喧哗，“王虎！你小子往哪儿钻！”

说话的是个尖脸丫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拿把算盘，腰里别着个铜钱袋，正是“三算 toán”里的“外账房”。她是王虎在算账班认识的，名叫李翠娘。

“翠娘姐！我正想找你呢。”王虎咧嘴一笑。

李翠娘瞪了他一眼，“找我有事先说。别像只没头苍蝇。”

王虎凑近些，压低声音，“翠娘姐，你听说了没？城南那帮‘赶路人’跟禁军涧司对上了。”

李翠娘身子明显一僵，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阵乱响。

“没…没听见。”她慌忙收起算盘，声音都在发颤。

王虎心里直犯嘀咕。李翠娘平时八面玲珑，咋一听这事儿就魂飞魄散？

“其实…我那根钓鱼竿，”王虎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我寻思着，找个会武的朋友，托他收拾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