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我没接他那烟，往他身边一靠，香味儿挺冲，是隔壁老王家的醋，“发财大计？我看你这是要惹祸了吧。”

我话音刚落，老王家的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他娘的，这老小子竖着耳朵听半天了。老王探出头，瞪着眼：“小兔崽子，偷我醋？老子看你那吃相不像捡来的！”

“嘿，老王叔，看您说的，”李大胆赶紧把烟收回去，赔着笑脸，“林哥就是夸我呢，说我有志气。”

老王哼了一声，撇撇嘴：“有志气？我看你是志大才疏吧，整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林子，你可别被他带坏了。”

“您老放一百个心，林哥我是啥脾气，您还不知道？”我摆摆手，叉着腰笑道，“我这是过来找李大胆问个事儿，他要是惹事儿，我第一个收拾他。不过话说回来，李大胆，你到底折腾啥了？看你鬼鬼祟祟的，比做贼还紧张。”

李大胆被我戳中心思，脸一红，赶紧把窗户旁边的几张报纸扒拉下来，露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时候市面上手机刚普及，这玩意儿看着就贵气。

“嚯？牛逼啊，大胆子，你这哪儿来的钱？”我眼睛都直了，心里的小人儿差点没按捺住：“这玩意儿，少说小一万吧？你小子行啊！”

李大胆嘿嘿一乐，有点得瑟：“哈，林哥，这可是我的‘发财大计’！”

他得意洋洋地拍拍手机：“我寻思着，现在城里人、乡下人，出门就这玩意儿顶在脑袋上打电话，那叫一个牛。我这儿呢，就搞了个‘手机贴膜’，再加个‘手机靓号’套餐，就算不贴膜，光换个壳儿也行。这样，城里人嫌贵，乡下人又不懂的，我这儿就‘填补市场空白’！”

“填补市场空白”这词儿用得倒挺时髦，我瞅瞅他那眼神，心里直打鼓：“你……你这东西靠谱吗？手机贴膜？哪来的技术？”

“技术？”李大胆一拍大腿，“技术个屁！咱农村人，这手艺是祖传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老王家大门的锁头，唰唰唰几下，手指翻飞，那塑料膜就贴上了。锁头脸上还带着膜呢，他赶紧又撕下来，对着阳光看看：“嚯，嚯，没气泡！林哥，你看这效果，跟出厂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