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谁啊？”老王头也没抬，手指还是在键盘上翻飞，“催命呢？我的程序还没跑完呢。”

门外传来“王大哲！去哪儿了？上课了！妈都发疯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嚷嚷着。

老王手一抖，键盘上字符乱飞。他终于抬头，气鼓鼓地探头出去：“陈妍！你能不能小点声？扰人清静！”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飘带连衣裙的姑娘，身材高挑，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正是陈妍，他们系里最靓的系花，人称“话痨系花”。她手里还拎着个饭盒，路过隔壁教室时被老王一声吼给拦了下来。

“哎呀，这不是王大哲嘛，”陈妍笑嘻嘻地凑近，“看到你代码敲得那么激烈，担心你中暑，特地送来解暑的绿豆汤！”

老王嘴角抽了抽，接过饭盒，一股甜腻的绿豆香扑鼻而来。他皱着眉，打开盖子，果然是腻死人的甜汤。“我还以为是毒汤呢，你这么会散播细菌。”

“去你的！”陈妍跺脚，伸手想拍他脸，“我妈非要给我送，说最近你总一个人坐在实验室，是不是又熬夜写代码饿瘦了，让我给你补补。哎呀，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找不到了！”

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确实又黑又沉。他咧嘴一笑，挡开她的手，故意逗她：“那要不你给我当贴身小秘，天天看着我不许熬夜？”

“才不呢！”陈妍杏眼一瞪，“就你那神经质，谁伺候你啊。真要伺候，也得找个温柔体贴的！”

老王噗嗤笑出声，接过汤，仰头喝了一口。这汤确实甜，甜得齁人，但他莫名觉得心里也跟着发甜。他放下饭盒，揉了揉陈妍的头发，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老王赶紧道歉，“不逗你了。你回去吧，这汤放冰箱里放着，我晚点喝。”

“嗯，那你可不许不喝。”陈妍不依不饶，还掏出手机，“我加你微信，以后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老王不耐烦地摆手，掏出手机，帮她扫了码。“行了吧，扫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增的“话痨系花”备注，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送走陈妍，老王看着电脑屏幕，却发现刚才的测试结果怎么也看不进去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那杯绿豆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