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懒懒地哼了一声：“嫌你烦？你能不烦人吗？”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冲劲儿。

门口的小丫头——陈妍，手里还拎着个水杯，闻言噗嗤笑出声，水洒出来好几滴。“王老师，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赖着您不放似的，”她晃了晃水杯，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来看您呢嘛。您课上讲得那么枯燥，我这学生，得多来‘充电’啊。”

老王呻吟一声，往后靠了靠，把脸转向窗外。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踢球，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倒是挺习惯这种被围观的日子，习惯了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总能轻易打断他只属于代码和屏幕的清净。

“充电？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他嘴上这么说，但看着陈妍那张挺得笔直的小脸，心里那点儿不耐烦像是被太阳晒化了。

陈妍也不在意他的抱怨，找了个空位坐下，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王老师，您觉得我烦，可我觉得您也挺有意思的。虽然……您上课的时候总是打瞌睡。”

老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手就指了指她：“有意思？怎么有意思？净说些废话！”

“不然呢，”陈妍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您总把‘呃……’‘啊……’挂在嘴边，还总能在我打瞌睡的时候突然念叨我名字，挺逗的。”

老王脸一红，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笑。他这节Java课，本来就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陈妍那几个没完没了的问句和偶尔冒出来的自言自语。

“少贫嘴！”他吼了句，但声音小了很多。

陈妍也不恼，反而更来劲儿了：“王老师，您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跟您混熟嘛，以后……以后好向您请教呢。”她说这话时，眼神有点亮，但转瞬又被几分不自然给掩盖了。

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奇异的歉疚。他好像总是忘了，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其实挺单一的。单一到有点傻气，傻气到让人觉得可爱。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觉得再说下去，自己那点儿仅存的伪装都要被她拆穿了，“有事儿就直说，没空跟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