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破败的酒肆里，叶雨瑶正偷偷摸着数手里那三个铜板。这是她刚接的绣活儿钱，给家里老娘买点人参汤润润嗓子。老娘咳了三年了，镇上郎中都说药石罔效，她这孝心，掏心掏肺的。”

酒肆外头，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瓦片，混着酒香，腥臊气，一股脑儿往里钻。举着灯笼的老鸨斜眼瞅着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哟，丫头，又熬夜？那活儿可是一针一线，耽误了，老娘可不认账！”

叶雨瑶手一顿，没吭声。她知道这婆娘是冲她那新来的主顾来的。据说是个富得流油的王侯爷，点名要她绣的百鸟朝凤图，昨儿夜里就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让她今儿一早就到侯府交货。

本就拮据的她哪兜里揣着这等买卖？可谁让那王侯爷放出话来，只要绣坏了，不仅这三个月的工钱全扣，还得往她脸上丢墨汁呢！她剜剜那帖子，墨迹未干，气得她手指头都在哆嗦。

“算了，”叶雨瑶把铜板往怀里揣了揣，塞进嘴里嚼得吱嘎响，“日子哪有容易的？老娘这手艺，在这上京城就是一绝，还怕遇不到贵人？”

刚走到街角，冷不丁被人一拽后领，踉跄着撞进怀里。一股子烈的酒气喷面而来，伴随着男人低沉的笑：“小娘子，去哪儿啊？没瞧见本少爷在等你的吗？”

叶雨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往后退：“你谁啊！放肆！”

男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得她仰头，一个酒气喷出来的吻糊在脸上。“自然是你的‘贵人’啊。”男人嗓音迷人，带着一丝戏谑，“昨日侯府的百鸟朝凤，本少爷可是说了，绣得不好看，就多叫你三天。”

叶雨瑶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瞬间红了。这上京城的水，真他妈深！谁能想到，她不过是想挣点家用，供娘咳病，却不知不觉就惹上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滚开！”她猛地推开男人，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气，声音带着哭腔，“我告诉你，王侯爷那是金贵的主儿，你一个狗奴才来撒野？”

男人却没动，反而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狗奴才？呵，倒是挺会抬举自己。”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那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叶雨瑶心头猛地一颤，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