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七指尖悬在半空，最终没摁下那串号码。沉默像块巨石堵在胸口，她低头看着自己十指交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小姐，席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语气恭敬得过分。

七七攥紧的指头松开，手心里全是汗。她扯了扯领口，那件háishi昨天穿过的米色连衣裙，领子处还沾着一点不明污渍。

"下去。"她声音发涩，自己都听得出那颤抖。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镜面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这是她第三次见席锦桓，第三次被这个男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车子平稳地驶进庄园，七七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别墅，突然觉得这地方像座牢笼。她想起那晚席锦桓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七七，签了它。"他当时递过来的文件，鎏金烫印的"S"字母在暗处闪烁。

车门打开的瞬間，冷风裹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七七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指尖触到口袋里的那张纸，被她揉得起了毛边的结婚协议。

席锦桓站在玄关处等她，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抬手给她递拖鞋的姿势，熟练得令人发指。

"律师已经把条款重新修订过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

七七弯腰穿鞋的动作顿住了，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看人的眼神很特别，像探照灯似的，直直射进人心里去。

"席先生这是打算..."她故意拖长尾音，睫毛在眼窝里投下细碎阴影。

席锦桓没接话，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七七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客厅大得有点荒凉。落地窗外飘进来一阵风，吹动了水晶吊灯，光影在她脸上变幻。

"听说，你把我弟弟气跑了？"他突然开口。

七七抿了下唇，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裙摆。她没料到他会提席慕辰，那个总在她午休时间送咖啡，眼睛里藏着八卦的青年才俊。

"席少特别会照顾人。"她轻描淡写地转开话题。

席锦桓嗤笑一声，那声音像猫爪挠过玻璃。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指节上那枚铂金戒指闪过一丝冷光。

七七坐下时，听见自己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