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赶紧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假装全神贯注地翻着作业本。那本子厚得跟砖头似的，她早就抄完了三分之一，可现在每一页都像有千斤重，戳得她手生疼。墨水浸得笔尖发涩，黄豆大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着心烦。

“沙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乔希咬着笔杆，眼皮打架，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操场上被罚跑圈的样子。风灌进衣服里，她打了个哆嗦，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几支笔骨碌碌滚到地上。

“啪嗒。”

“啪嗒。”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简直像警钟。乔希吓得一哆嗦，赶紧蹲下去捡笔。动作一慢，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慕言。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这该死的苏慕言！她现在又站又坐他又站，手写得快废了，他居然还敢来？乔希心里骂骂咧咧，捡起笔，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砰！”

她手一滑，笔又滚到桌子底下。乔希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那扇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苏慕言果然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银灰色的高领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整体造型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他径直走到乔希面前，目光冷淡地扫过她的作业本，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手上。乔希的手背因为写字和跑圈，青筋都爆出来了，好几处地方还有擦破的口子，渗出一点点血丝。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被苏慕言的目光钉住。

“又在偷懒。”苏慕言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乔希心里咯噔一下，硬着脖子梗着说：“没有……我在写……”

“你的字迹歪歪扭扭，错字连篇，这能叫写吗？”他抬根手指戳了戳她的作业本，“整个班就你最慢，还偷工减料。”

“我……我手疼……”

“手疼？”苏慕言挑了挑眉，“刚才在操场上，跑得难道不疼？”

乔希哑口无言。她确实忘了，苏慕言可是全程看着的。

苏慕言冷着脸，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突然停顿了一下。乔希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以为他要说什么更狠的话。结果，他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