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季南初脚下的力道没忍住，带得茶几上的一个空杯都跟着跳了一下。那声音不大，刚好够傅衍听见。

楼下的咖啡店离傅家没多远，两分钟路程。季南初走两分钟，傅衍坐两分钟，这时间差里够他说多少话，够她心里翻几番。

她动作挺麻利，风风火火地就下楼了。街边的风有点凉，吹得她下颌线更清晰了些。路过一个花店，她脚步顿了顿，看到里面放着一束白玫瑰。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傅衍过生日时送她的，后来她随手扔在角落忘了。

她没进去买，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门上划拉了一下。花店老板娘笑嘻嘻地跟她说句话，她也没听见，心思飘得远远的。

咖啡店不大，客人不多。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杯黑咖，真的什么都没加。店员给她拉花的时候，她盯着那弯小星星看了几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小星星，像极了他眼里偶尔会闪过的东西。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苦涩的香气混着点焦糖味，不上头，但挺顶饱。她小口小口地喝，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像个没根的浮萍。

手机又响了，她没接。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翻开微信，翻到那串熟悉的聊天记录，手指点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发消息出去。有点傻，也是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往外走。刚走出咖啡店，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她抬眼望去，驾驶座上的人正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傅衍。

他今天没穿西装，就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站在车旁，慢悠悠地解开车门，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挺无聊的事。

季南初脚步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在老宅，她跟他大吵一架，最后被长辈叫去“讲道理”。他坐在沙发上，闻言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是不是真的不信她，还是说她对他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现在他缓缓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肯定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