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季南初脚下的力道没忍住，带得茶几上的一个空杯都跟着跳了一下。那声音不大，刚好够傅衍听见。

楼下的咖啡店离傅家没多远，两分钟路程。季南初走两分钟，傅衍坐两分钟，这时间差里够他说多少话，够她心里翻几番。

傅衍没想到，这丫头就这么走了。他本来还盘算着，等她气消了，找个机会问问她，昨晚的事儿，到底怎么想的。

手机扔在地上，屏幕亮着，是他刚才发过去的微信。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

她没回。

他就知道。

季南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最后一条未读消息。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又扔回沙发床上。

她这人，就是脾气大，犟。以前就总为这点事儿跟他犟。后来呢，他也犟，犟不过她，也就习惯了她的习惯。

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起昨晚，她气冲冲地摔门走人，留下他在屋里当傻子。他当时就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又误会他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他这人，以前不善于表达。觉得有话该说该做就直接了当。后来，跟了这丫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对她，是真上头了。跟以前跟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觉得感情就是游戏。现在，跟这丫头，他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明白，原来心真的会疼。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她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会不会又让她误会？

他放下手机，起身在屋里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丫头，又跑了。而且，还是跟他闹脾气跑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问自己，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他记得，昨晚，她在他耳边说，跟他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他说，他不知道。

她说，那他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你的小白兔去吧。

他说，她不是我的小白兔。

她说，那是谁？孔雀吗？还真是，开屏的时候挺好看，不喜欢的时候，看着就烦。

他笑了，说，那你呢？你是什么？

她说，我啊，我是季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