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拎着菜篮子在滨江小区门口转悠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那股子油烟味儿是真冲，从老远就往鼻子里钻，可她寻思着，自家厨房也比不得这大排档，油污味儿一样不少。就是这儿不是家，邻居张大妈踩着点儿回来都能叽叽喳喳唠个没完，她站这儿，连个能搭茬的都没有，怪憋屈的。

菜篮子里的菜眼看就快蔫了，姜晚干脆把篮子往旁边树下一放，自个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这儿离那家煎饼摊子近，老板娘是个人精，手脚麻利，嗓门亮，跟他说话总比对着空气好。姜晚就这么坐着，等着老板娘忙完手头那单，好搭上两句话。

“老板娘，今儿个的鸡蛋咋卖？”姜晚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老板娘听见。

老板娘正擦着手上的油，闻言扭过头，脸上堆起笑：“美女，鸡蛋原价一块五一枚，今儿个有活动，买五送一！”

“行，来五个！”姜晚说着就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老板娘眼睛一亮：“美女，您用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扫码！”姜晚把手机屏幕亮给老板娘看。

扫码，付钱，拿鸡蛋，一气呵成。老板娘麻利地找了个塑料袋，把五个圆滚滚的鸡蛋装进去，递给姜晚：“美女，慢走啊！下次还来啊！”

“嗯，回见。”姜晚接过袋子，正要起身，却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正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个素描本，时不时抬眼看看她这边。姜晚皱了皱眉，这男生怎么回事？偷东西还是干嘛呢？

她正想开口提醒，那男生突然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

姜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画画的。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男生看着挺青涩的，还以为是什么不良少年。

“同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姜晚好声问道。

那男生听到声音，赶紧合上学籍，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对，不好意思，我看你坐这儿挺久了，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可以当模特。”男生说完就红了脸，往后退了退。

姜晚没好气地笑了：“我现在可没空当模特，你要是饿，可以去买份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