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盯着天花板上一个霉斑，越看越像个人脸。他吐了口烟，烟圈在残光里扭曲了几下，就散了。烟头烫得手指发疼，他皱着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手机嗡嗡响，是那个叫“时光旅者”的APP。钱坤接起来，里面是冰冷的机械音：“钱坤，‘灯枯油尽’任务发布。”

“灯枯油尽”，听着像古人的诗。钱坤哼了一声，没说话。

“生命倒计时少于六个月，穿越积分奖励翻倍。”机械音继续念，“可选择地点：秦朝、汉末、唐朝末年、维京时代、玛雅文明、或者随机。地点越高危险系数越高，积分奖励越丰厚。”

钱坤嘴角抽了抽。随机？他可不想去什么乱糟糟的维京或者玛雅。汉末？好，够简单直接。他点下“接受”。

没过三秒，眼前一阵发黑。再睁眼时，钱坤正蹲在泥地里，身上穿着粗布衣服，脚踝被绑着。周围是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响。

“放开我！”钱坤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甩了甩手腕，绑绳断了。但刚站起来，就被飞来的箭射中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泥地里，几个穿着皮甲的兵士围了上来，手持长戈，目光不善。为首个兵士嗓门大，指着钱坤骂咧咧：“哪里来的贼，滚回去！这可是长安城外！”

钱坤活动了一下腿，疼得龇牙咧嘴。他娘的，汉末？还长安城外？难怪这帮孙子穿着不像秦朝的样子。他掏出……等等，他摸了摸口袋，愣住了。

手机呢？

“这是哪儿？”钱坤问。

“废话！自然是天朝！”兵士更来气了，提着戈就要刺过来。

眼瞅着戈就要落下，一道黑影闪过，兵士直接栽倒在地，脖子上插着把匕首。接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出现在钱坤面前，清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死了，你可以滚了。”

钱坤：“……”

这什么情况？女杀手？不对啊，汉末哪有女杀手？

白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什么。钱坤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看着不像善茬。

“你是谁？”钱坤强撑着问。

“路清歌。”女子干脆利落地回答，“你呢？”

“钱坤。”钱坤咬了咬牙，“我……我想回现代。”

路清歌挑了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