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Tony那副做了好事还要被怼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随手抓起串在洗手池边上晾着的毛巾，拧得半干，对准Tony的下巴就是一下，“嘿！你这头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过……挺精神的。”

Tony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往后缩，却还是被毛巾擦了一下脸颊。他摸了摸，有点委屈，“我这叫清爽利落，懂不懂？现在哪个男人还留这么长的头发？你这……啧，太娘了。”

林薇瞪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起来，“喂？我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是王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热闹，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林薇耐心听了几句，脸上那点不耐烦渐渐散了，反而带上点笑意，“哎呀王姐，什么事儿啊？我正忙着呢……哦，没事没事，就洗洗，马上就好。”

挂了电话，林薇拍了拍洗手台，“行了行了，不跟你这儿斗嘴了。走了走了，陪我妈转转。”

Tony眼巴巴看着她出门，小声嘀咕，“这女人……”

林薇刚走出医院大门，王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她一边低头走，一边接，“薇薇啊，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妈非得让我喊你过去，她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薇心里暖烘烘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知道了王姐，您和妈先聊着，我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林薇抬头看了看天空，蓝得 неприкрашенный（没加修饰的俄语，意为“干净的”），正是那种让人心情大好的颜色。她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看到隔壁医院那位大佬刚发的一张照片——手术成功后的剪影，背影挺拔得不像话，下面还配了句简短得只有一个“好”字的字样。

林薇撇撇嘴，心里嘀咕一句“得意忘形”，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晚上，林薇果然准时到了王姐家。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肉香，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刚坐下，她妈就端了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放在她面前，“薇薇啊，多吃点，别光顾着扒拉着。”

王姐拿着手机在她旁边坐下，兴奋地给她看她儿子拍的风景照，“你看你看，Tony这小子，放不下手头的工作，非拉着我儿子去西藏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