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喉咙里那团烧红的炭似的玩意儿更疼了。老巴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就杵在那儿，笑容挺标准，就是眼珠子转得像毒蛇，不，像罗马角斗场里等着撕碎对手的鬣狗。帕拉蒂尼那帮老吸血鬼的财政官，呵，科尔就算身上一分钱没剩，也看不起这种靠着溜须拍马过日子的货色。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故意来这儿找茬？

老巴似乎挺享受科尔这副模样，抚着下巴上那几根不伦不类的假胡子，慢悠悠地道：“科尔朋友，失敬失敬。在下巴提亚斯·老夫，久仰你的‘才能’，可惜啊，有点小误会。”他Formatted下一半，嘴角咧得更大了，可科尔瞅着怎么像只毒蜘蛛。

“误会？”科尔声音有点哑，估计是早上没吃饭，又跟人掰了半天理，现在喉咙又火烧火燎的，“老夫没跟你这帮吸血鬼有什么瓜葛，就一穷小子，凭本事混口饭吃，怎么就误会了？”

“哦哦，是是是，科尔朋友脾气火爆。”老巴手一摊，做无辜状，“是这样的，你的那个……呃，账簿，似乎有点问题。数目对不上，对不上啊。”他故意加重了“账簿”俩字，眼神里全是戏。

科尔心里一咯噔。账簿？他哪来的账簿？最近手头紧，别说正规账簿，连个破烂本子都舍不得买！这老巴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故意挑刺。科尔往前走了两步，离老巴那油光水滑的脸近了些，一股子廉价香水味直冲鼻子。他嘴角咧了咧：“老夫是搞工程的，泥瓦石块，顶多会算算立方体，哪懂什么账簿？你看看，你这是诬陷！”他故意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老巴脸色微变，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哎哎哎，科尔朋友这话就外行了。现代嘛，讲究管理，账目清晰是基本！不过，看在你……嗯，有潜力这上面，本官可以给你个机会。识相的话，就老实交代清楚，是不是哪笔‘灰色收入’没入账？”

“灰……色收入？”科尔差点没喷笑出来，这老巴当自己是谁？他科尔要是哪根筋搭错了，敢有“灰色收入”，现在早他妈在角斗场混明白对吧！他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冷笑道：“老夫要是告诉你，我连买个面包的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