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头戳着科尔鼻子，浑身都在抖。这小子眼神太邪门了，嘴角那笑，看得人心里发毛。“你说剐就剐？你他妈知道工头是哪个？那是帕拉蒂尼财政官的人！你想死是不是？”唾沫星子又甩出去了，在尘土里画了个弧线。

科尔歪着头，脸上笑意更浓了，但那眼神锐利，像鹰爪似的锁着老巴。“哦？是那个胖得走不动道，总在行会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斯卡维斯老爷子？”他压低声音，凑近了点，“还是那个在广场上看见gratis面包就流口水的阿格里帕侄子？”

老巴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都褪了。他当然知道，帕拉蒂尼出了名的爱算计，整个罗马城没几个他看不上眼的账本。可……“你……你怎么知道？你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老巴的声音都在发颤。

科尔耸耸肩，把那半截钢筋往旁边一扔，活动活动手腕。“罗马这地界，我家祖坟都长在墙根下了，还能什么不知道？”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熏黄的牙，“不过，我是说笑呢。真要动帕拉蒂尼的人，得先问问城门守卫答不答应。”

工棚里一片死寂，连苍蝇都懒得叫了。老巴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科尔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这小子背景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爹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种，可他在罗马 ID起家的消息，谁不知道？如今更是在角斗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连执政官都接见过他。

“我……我错了。”老巴的声音像蚊子哼哼，膝盖一软，“我认错，行了吧？再也不敢惹你了。”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恨不得给科尔舔靴子。

科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种墙头草，他见多了。罗马就是这么个地方，拳头硬才是王道，笑脸迎人只能换来暂时的安宁。“以后少惹是生非。”

老巴连连点头，如蒙大赦。“是是是，大兄弟你说得对。”他搓着手，谄媚的笑容几乎要从脸上咧到耳根。

科尔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工棚里的气氛还是那么压抑，铁锈味和汗臭混成一团，熏得人只想作呕。他走出工棚，外面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