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睁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残阳πāi在窗外，把屋子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动了动手指，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大战后的酸软。明明只是收了个小妖，怎么就打成这样了？她皱了皱鼻子，嘀咕了一句，“真是的，现在的妖族都这么难缠么？”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冷月眼一眯，刚想开口训斥，就看见一张熟悉得能穿透人心的脸。

宽肩窄腰，墨发如瀑，只是几缕碎发随意地贴在饱满的额头，衬得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更加邪魅。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墨色配墨色，衬得他整个人都沉淀得像座古墓。

“月儿，我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冷月：“？？？”这人谁啊？瞧着俊不隆咚，怎么像个小跟屁虫似的？

她刚要开口赶人，男人却已经欺身上前，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冷月脸一僵，这人疯了吗？当着她这个一流高手的面动手动脚，不怕被揍？

“你疯了？”她拧眉，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男人却不管不顾，只是眼神灼热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月儿，千年的等待，都是为了你啊。”

冷月：“……”千年？等了她千年？他是谁？她是谁？她不记得了。

“你到底是谁？”她有些烦躁，这人自说自话的，真是磨人。

男人终于松开手，颓然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儿，你不能忘了，你欠我的。”他的眼神暗了暗，带着一丝威胁，“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惹了我千年道基的大麻烦。”

冷月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高傲的男子，站在悬崖边，身边是她略显稚嫩的身影，而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我欠你的？”她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有些发虚。

男人见她动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道：“月儿，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让我再次守护你。”

冷月心中一颤，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