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刚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套上，门就“咚”一声被踢开了。她手一抖，刚递到嘴边的馒头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冷月，”一个低沉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刮蹭感？

冷月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倚在门框上，脸上半张脸被阴影挡住，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那眼神，冷月认得，正是千年前让她差点魂飞魄散的鬼帝——夜溟渊。

“你、你干嘛？”冷月往后缩了缩，猛地抱住了怀里还温热的馒头，像抱了个护身符。

夜溟渊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上，“咯吱”一声。他伸出手，想摸冷月的脑袋，冷月条件反射地一躲，差点摔倒。

“啧，”夜溟渊眉头微蹙，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没睡醒就如此警惕，“怎么，见到本尊还这么怕？”

“怕？我那是……敬而远之！”冷月嘴硬，心里却有点发毛。这家伙三年前被她扔下了万丈深渊，以为他死了，谁知道上月出来游荡，还偏偏盯上她了。现在她修为大进，总不能真跟他动手吧？

“本尊还活着，你倒是高兴？”夜溟渊挑眉。

冷月被他看得额头发烫，现在她可是“正道”修士，跟他这种公认的魔头打交道，容易引人闲言碎语。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鬼帝大人大可不必执着于我。”

“执着？”夜溟渊笑了，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人毛骨悚然，“是，本尊是有点执着。谁让你当年跟本尊作对呢？”

冷月咬着馒头，不说话。真是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她明明已经离开那鬼域亿万公里了，还以为他能被那场大浪给冲死呢。

“还跟本尊装什么清高？”夜溟渊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到冷月面前，“告诉你，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都能找到你。”

冷月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她感觉这鬼帝真是阴魂不散。她往后退，胳膊肘撞到了桌子腿，疼得“嗷”了一声。

夜溟渊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想帮她揉揉，冷月又是一惊，往后一跳，馒头又掉了。

“你……”冷月气得直跺脚，“夜溟渊，你能不能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