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手一抖，馒头掉地上那声脆响，把门口的男人给吸引了注意。他就站在那儿，身形颀长，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道锐利的凤眼，眼角下缀着两点朱砂，像画上去的，又像是天生的。这人谁？冷月脑子里飞快转着，他身上有股阴森森的气，但刚才那声音……又不像平白无故的恶鬼。

“谁啊？”冷月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馒头，发现碎得厉害，上面还沾了点灰尘，扔了。

“冷月。”男人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地上，“咔嚓咔嚓”响，像踩在碎石上，又像是踩在她心上。

冷月皱眉，“你来干嘛？轰出去！”

男人没动，只是那双眼睛，透过面纱，死死地盯着她。冷月 chill 不起来，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咬牙，把馒头塞嘴里，囫囵咽下去，摸出剑。“不想死就滚！”

男人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躲到这儿来了？”

冷月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她这地方是偷偷摸摸找了个废弃的古观，地址只在脑子里转。这鬼帝，阴魂不散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月警惕地后退一步，靠在墙边。古观是石头砌的，墙壁厚实，但摸上去冰凉一片，寒气渗骨。她觉得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又熄了点。

“想干什么？”男人音线低沉，带着点玩味，“当然是等你。千年的等待，可不容易。”他顿了顿，继续道，“听说你功力大成了，不来看看，我那帮手下该急了。”

冷月瞳孔一缩。鬼帝的手下？那都是什么玩意儿？她想象了一下，一堆阴测测的东西围着她，她……死得快！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栽了。

“你走开！别烦我！”冷月吼道，声音发颤，但眼神死死瞪着他，“你要是再不滚，我就砍了你！”

男人似乎觉得好笑，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继续。“你砍得动？”他反问，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冷月咬着牙，手悄悄摸向剑柄。她现在有两把刷子了，对付普通鬼怪还行，但真碰到这鬼帝，她还是没底气的。千年啊，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