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低头，看着地上那半个掉渣渣的馒头，嘴角抽了抽。她本来是想藏起来的，结果手一滑，好家伙，直接飞出去了。这动静不大，但在她这种练气七层的修仙者耳里，简直跟打雷似的。

门口阴影里的人影动了动，那双黑布蒙面的眼睛似乎微微眯了一下，像是终于从枯坐中醒了过来。冷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赶紧弯腰去捡馒头，嘴里还念叨：“哎呀，这该死的，刚蒸的，不能扔了。”

那黑衣人没吱声，就这么看着她。冷月捡起馒头，刚想擦擦，就感觉一股阴冷的视线锁定了她。她手一抖，馒头又沿着地上的灰尘滚远了。冷月：“……”

“废物。”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冷月嘿了一声，捡起馒头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谁跟你似的，土匪头子？”她知道这声音不对劲，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慑人气息，但偏偏听起来又有点……小气？

黑衣人似乎被气笑了，那两点朱砂在昏暗光线里亮了一下：“想当年要不是你，我何至于被逼到绝境？”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冷月心里。她嘴里的馒头突然就咽不下去 anymore。

冷月心说：嘿，当年要不是你主动招惹，谁会觉得你是绝境？这仇，她记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哦？那可真是对不起你了。你老人家行行好，继续做个土匪吧，别在这儿碍眼。我忙着呢，没空跟你这种老古董置气。”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性，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迈步走了过来。冷月警惕地看着他，手悄悄按在了腰间。这人明明是鬼帝，法力高强，可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这人气息有些紊乱，好像……挂不住了？

“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冲。”黑衣人走到她面前，身高差不多和她一般高，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阴森邪气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冷月皱眉，这明显不是干净的鬼帝该有的气息。

冷月理直气壮：“那是，我可不是你这种天天躲在洞里当缩头乌龟的主儿。你老人家要是真本事，当年就不会被我追得魂飞魄散，现在又何至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