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啃着干硬的馒头，越想越憋屈。她随手扒拉了两下，发现里面硬得像块石头，还硬得硌牙。啧，这破地方连吃的都找不到，真是要命。她把剩下的半截馒头直接扔回草丛里，捡起块石头随手丢了出去老远。

“喂！后面那个！你给我站住！”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嗯，特别？冷月挑了挑眉，慢悠悠转过身。果然，那道熟悉又让她头疼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百十步远的地方。

墨尘，那个自封鬼帝的家伙，此刻正背对着她，手里还提溜着个小酒囊，挺胸抬头，一副大爷做派。冷月打量着他，见他今天穿了身新袍子，颜色是那种阴沉的墨黑，倒是顺眼了点。只是他那腰杆子，虽然挺得笔直，但仔细看，明显有点软。

“干嘛？”冷月语气冲着点，心里却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这货，真是越变越怂了。当年她被追的时候，那嚣张跋扈的，恨不得天上地下都是他的。现在倒好，天天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还死皮赖脸地摆架子。

墨尘转过身来，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嗯，有点傻气的温柔？他看到冷月眼里的笑意，脸颊微微一红，强撑着威严道：“本帝……呃，我说冷月，你能不能别老是……嗯……一脸嫌弃？”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有点笨拙。

冷月挑眉：“嫌弃你？嫌你碍眼是吧？我当初要不是看你块头大，至于跟着你跑上千年？你知道被一条大狗精追得团团转是什么滋味吗？差点连根头发都给勾走！”她越说越气，想起那些年颠沛流离的日子，简直是气得能把肺都气炸了。

墨尘的耳朵动了动，没吭声，眼神却有点飘忽。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说人家还忘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声音低了几分：“冷月，就算当年……你也有不对。可本帝一直没放弃……”

“哦？”冷月停下了啃石头的动作，抬起头看他。墨尘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他，阴鸷狠戾，杀伐果断，看人的眼神就像冰刀子。现在呢？像是……被岁月磨平了些棱角，多了几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