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把写字楼顶楼的玻璃幕墙映得晃眼。我坐在三十多层办公室靠着窗的位置，盯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发呆。电子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挤得我眼皮打架。

老板在里间喊我过去，我应了一声，拎着包磨磨蹭蹭挪过去。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地中海发型，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但那笑意藏得挺深，每次都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把我拉到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林啊，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项目进度条跟你减肥进度条似的，原地不动啊。”

我讪讪地笑：“老板，您别嫌弃。我这不是在攒人品嘛，准备下半年走大运。”心里想的是，这月工资刚发了，哪有这么多钱请客应酬，还得省着点置办年货呢。

老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行了，别贫了。下周有个大客户要来，你准备个方案，我把你叫过去亲自讲。”说完，又补了一句，“到时候记得给我带瓶好酒。”

我连忙点头：“保证完成任务，老板您喜欢什么牌子的？我给您挑最好的。”

老板摆摆手：“别瞎花，就老样子吧。”说完扭头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谢谢老板”。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下周的客户那么重要，凭什么是我去讲？我自认脑子转得不算快，讲方案的时候也容易紧张，万一把客户搞毛了，下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越想越焦虑，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隔壁小组的小王打来的。小王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人挺机灵，就是有点冒失。电话那头听声音就急：“林哥，林哥！我的电脑居然连不上网了，里面还存着几个重要文件呢，急死个人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我这边方案还没开始写呢，这换了谁谁都急。我赶紧安慰：“别慌，我这儿正好在忙，你先试试重启一下，不行再拔插线板……哎等等，你那个文件是不是……”

结果电话那头已经挂了，留下一个嘟嘟的忙音。我赶紧回拨过去，结果还是没人接。这小王，没事干成这样，我还指望她帮我占个咖啡机旁边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