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第N+1个拒绝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搭了搭，半天没动。合租的小屋里，天花板灯管发出啪嗒啪嗒的arbebit声，映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

“又是个骗局。”他咕哝一声，把鼠标往旁边一扔。屏幕上HR那套套的辞藻，最后一句都是“感谢您的申请，我们会保留您的资料”。保留个屁，人家根本不打算保留，就是场面话。

王磊，28岁，性别男，爱好吃土，目前 职业……嗯，暂时没职业。如果非要算的话，那就是“待业中”。

他拧开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一股塑料味呛得他直咳嗽。这瓶水还是昨天剩下的，今天早上顺手又拧开，想着能省点钱。省钱，是王磊为数不多能沾沾自喜的爱好。

“唉……”他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刚毕业那会儿，也不是没想过出人头地。什么互联网大厂，什么金融精英，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全是 plastered eyes。结果呢？简历投出去的石沉大海，面试去了个半小时连个伯乐都见不着。

“废物一个。”王磊自嘲地笑笑。他身高一米七五，偏瘦，长相也就那样，走在街上丢人都不好意思回头。学历？二本毕业，专业更惨，市场营销，纯纯的理论派。

投简历？人家要经验，要背景，要名校。面试？自己谈吐不经，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社畜。cycle，一个恶性循环。

手机“叮”一声响，是房东发来的信息：“水电费快交了，下个月一号截止。”

王磊脸一沉。这可愁白了他那稀疏的头发。工资？基本没工资。家里条件不好，不敢啃老，只能靠自己。可自己啥能力没有，能靠自己啥？

“ Listings, Listings……”房东的信息还在响，催得他心烦。他胡乱点开一个，屏幕上跳出几个租房信息，全是月租四五千，地段还离市区老远。

“老子可没工夫坐公交上下班。”王磊嘟囔着，关掉了页面。不是他矫情，挤地铁俩小时，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第二天还能困着。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正烦着，门铃响了。王磊愣了一下，谁啊？这时间段，除了外卖，没人会来。